第1章

婚礼前一周,我撞破了少将男友和我闺蜜的私情。

一个是我藏在心底,爱了整整四年的少年。

一个是我掏心掏肺,护了七年的闺蜜。

我妈被这桩丑事气得一夜白头,我悲痛欲绝,数次动了轻生的念头。

那些日子,家里每一夜都飘着压抑的哭声。

最后,我带着一颗被彻底碾碎的心,远赴南苏丹,成了一名战地记者。

一晃五年。

我以为这辈子,都不会再和顾凉之、陆时宴这些人有任何牵扯。

直到生日这天。

桌上莫名多了一盒我从前最爱的栗子烧,旁边还放着一张字条,字迹凌厉熟悉:

「然然,好久不见。」

我捏着纸盒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
对面的指导员刘姐瞧着我的神色,大概猜到了几分,迟疑着开口:“是他?”

我没应声,低头继续批改作训计划。

刘姐轻叹一声:“听说他是冒着枪林弹雨,特意闯到前线战区来的,你打算一直这么躲着?”

“以后大家都是战友,再说,他毕竟是你曾经最……”

“刘指导员。”

我打断她,笔尖用力,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刻痕。

刘姐看着我:“沈然,五年了,你还恨他吗?”

“恨。”

我答得干脆,声音冷得像战区深夜的冰。

……

回想从前,我是国防科大最惹眼的清冷系花,不爱扎堆,也从不碰旁人趋之若鹜的军校恋爱。

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每到深夜,我都会变成陆时宴怀里温顺的模样,被他按在各个角落,留下滚烫又失控的印记。

军校的器械室、自习室、后山靶场、无人的体育馆……到处都藏着我们不为人知的纠缠。

只因陆时宴曾捏着我的下巴,低声承诺:

等我们缠满九百九十九次,他就当着整个军区大院的面,公开我们的关系。

第九百九十九次结束后,他贴着我的耳廓轻声哄:“阿然,十天后我的授衔庆功宴,我们就公开。”

我眼里瞬间亮起光,仰头吻上他的唇:“好。”

回到宿舍,我点开微信里唯二置顶的闺蜜——江晚清。

我犹豫着,要不要告诉她,我和陆时宴要公开了。

整个京圈军区大院都知道,江家大小姐和陆家太子爷,是从小斗到大的死对头。

高二刚认识陆时宴时,江晚清就攥着我的手反复叮嘱:

“阿然,你离陆时宴远一点,他那种在军区横着走的混不吝,在情场上从来没动过真心。”

可高一开学典礼上,那个在国旗下穿着军装演讲的少年,早已惊艳了我一整个兵荒马乱的青春。

哪怕要瞒着最好的朋友,我还是和他偷偷在一起了四年。

我正纠结,江晚清的视频电话突然打了进来。

接通的那一刻,她白皙的指尖夹着一本鲜红的结婚证,笑容明艳得刺目。

“本小姐山地越野拉力赛输给陆时宴了,一时脑热,直接跟他在云台公馆领了证。”

领证?

她和陆时宴?

一瞬间,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。

“你们……怎么能领证?”

江晚清立刻垮了脸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:“我们怎么就不能领证?”

因为你们一个,是我护了七年的闺蜜。

一个,是我爱了四年的少年。

我还没回过神,视频已经被她挂断。

我盯着手腕上的平安绳发呆——那是江晚清亲手编的闺蜜款,串着她打靶赢来的弹壳。

再看向无名指上的银戒,那是陆时宴送我的定情信物。

多讽刺。

我的闺蜜,和我的爱人,领了结婚证。

我再也坐不住,打车直奔云台公馆。

冲到顶楼包厢门口,手刚搭上门把,我就僵在了原地。

陆时宴单膝跪地,手里握着一枚钻戒,仰头看向江晚清:“大小姐,敢不敢跟我过一辈子?”

江晚清挑眉一笑:“证都领了,有什么不敢的?”

陆时宴给她戴上戒指,起身就将人揽进怀里,低头深深吻了下去。

两人吻得难舍难分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我眼底。

我咬着唇,悄悄按下了口袋里录音笔的开关。

还没等我推门,就听见陆时宴的发小笑着调侃:

“宴哥,我看你根本不是想等庆功宴公开,看苏清然在爱情和友情里怎么选,你是借着打赌,顺理成章把江大小姐娶回家吧?”

另一个人接话:“可不是嘛,宴哥给江大小姐求婚的钻戒,是日内瓦拍卖会拍的孤品,八位数起步。给苏清然那枚破戒指,不过是夜市地摊十块钱三个的玩意儿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陆时宴将酒杯狠狠砸在茶几上,玻璃碎裂的声响里,再没人敢说话。

江晚清瞥见门口隐约的人影,对陆时宴道:“阿宴,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我怕被她撞见,慌忙躲进走廊拐角。

等江晚清离开,刚才说话的人又凑上前:“宴哥,这事了了,苏清然怎么办?”

陆时宴漫不经心的一句话,直接将我钉死在原地,浑身冰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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